“警察？”顾深明猛地转头看向顾深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是你叫来的？”
“不是。”顾深寒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是谁。”
“你在说谎！”顾深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枪微微抬起，枪口对准了顾深寒的眉心，“除了你，还有谁
知道这个地方？“
“我没有。”顾深寒首视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是我叫的警察，我为什么要把U盘放在
桌上？那可是唯一的证据。“
顾深明愣了一下，枪口没有放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是他报的警，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暴露在外面。
“那会是谁？”顾深明的声音压低了，透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顾深寒说，“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是破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夹杂着喊叫声和惨叫声。
“警察！不许动！”
“举起手来！”
“我们被包围了！”有人在外面喊道，声音里带着惊恐，“到处都是警察！”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织网者”的成员们纷纷掏出武器，有人往门口冲，有人往窗户跑，还有人趴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都冷静！”顾深明大喊，声音盖过了外面的嘈杂，“分头突围！走后门！”
顾深寒没有犹豫，一把拉住林崇武和沈知意的手臂。
“跟我走。”他说，“我们从侧门出去。”
“但是那些警察——”林崇武看了一眼门外闪烁的红蓝警灯，“我们要不要表明身份？”
“不行。”顾深寒的眼神冷峻，“这不是我们叫来的警察。我们不能和他们正面接触。”
“什么意思？”沈知意皱眉，“你是说……”
“现在没时间解释。”顾深寒打断她，“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弯着腰，迅速从会议室的侧门溜出去。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惨叫声此起彼伏。顾深寒没有回头，但耳朵里全是那些声音——子弹击中肉体
的闷响，玻璃碎裂的脆响，还有人在临死前的嘶吼。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今晚，会死很多人。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林崇武一边跑一边低声骂道，“警察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有人出卖了我们。”顾深寒的声音很冷，“或者……有人想一石二鸟。”
“一石二鸟？”
“同时消灭'织网者'和特案组。”顾深寒说，“然后嫁祸给我们。”
林崇武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想让警方以为我们是'织网者'的人？”
“很有可能。”顾深寒说，“那样的话，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三人沿着工厂的走廊快速移动，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像是在宣
告这座工厂即将迎来的命运。
“前面！”沈知意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枪。
走廊尽头，两个黑影正朝他们跑来。
林崇武的反应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上去。
“什么人！”
两个黑影停住了。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苏晚晴，“还有李逸飞！”
“你怎么在这里？”顾深寒问。
“来接应你们。”苏晚晴说，“李逸飞黑进了工厂的监控系统，发现有人在外面集结警力。我本来想通知你
们撤离，但己经来不及了。“
“警力集结？”顾深寒皱眉，“有多少人？”
“至少两百人。”李逸飞的声音从苏晚晴身后传来，有些喘，“而且不是普通的警察行动，是特警队的突袭
行动。“
“特警队？”
“是的。”李逸飞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这次行动的代号是'净网'。我查过了，批准人是省厅的副厅长赵
明远。“
顾深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赵明远……”
“你认识他？”苏晚晴问。
“王德明的上级。”顾深寒说，“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
“这是王德明的后手。”顾深寒说，“他临死前，把'织网者'的情报告诉了赵明远。赵明远派人来一网打尽，
顺便……把我们这些人也清理掉。“
“清理掉？”林崇武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们想杀了我们？”
“不是他们想，是'织网者'想。”顾深寒说，“如果我们在这次突袭中死了，警方会以为我们是'织网者'的成
员。那样的话，真相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逸飞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先离开这里。”顾深寒说，“苏晚晴，车在哪里？”
“后门。”苏晚晴说，“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五人沿着走廊快速移动。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不时有人从旁边的房间冲出来，和特警队
员交火。
“快！”苏晚晴催促道。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工厂的后门。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引擎己经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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