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过后，仓库里一片狼藉。
林崇武第一个站起来，检查顾深寒的情况。
“顾叔！你没事吧？”
顾深寒被炸得头晕目眩，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
“我没事。”他看向顾深明，“他呢？”
顾深明躺在地上，手腕在流血，但还有呼吸。
“活着。”沈知意走过去，铐住他的双手，“但他伤得不轻。”
“叫救护车。”顾深寒说。
“己经叫了。”林崇武说，“李逸飞远程联系的。”
顾深寒走到顾深明身边，蹲下来。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你不肯投降？”
顾深明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因为……我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为什么？”
“因为太累了。”顾深明的声音很虚弱，“从小到大，我一首在挣扎。挣扎着活下去，挣扎着变强，挣扎
着……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顾深明摇头，“我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重新开始？”
“也许不能完全重新开始。”顾深寒说，“但至少，你可以赎罪。”
“赎罪？”顾深明苦笑一声，“我从来没有信过这个词。”
“但我信。”顾深寒握住他的手，“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赎罪的方式。”
顾深明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你知道吗？”他说，“我曾经……羡慕过你。”
“羡慕我？”
“是的。”顾深明说，“羡慕你有父亲，有母亲，有完整的家。羡慕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但你选择了错误的路。”
“是的。”顾深明点头，“我选择了错误的路。而且我回不了头了。”
“你可以的。”
“来不及了。”顾深明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我……太累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要睡！”顾深寒喊道，“保持清醒！救护车马上就到！”
“顾叔……”顾深明的手握紧了他，“帮我……告诉李逸飞……”
“什么？”
“告诉他……他的代码……写得很好……”
顾深明的手松开了。
他的眼睛睁着，但再也没有了焦距。
顾深寒跪在地上，握着他冰凉的手，说不出话来。
救护车到了，但己经太迟了。
顾深明死了。
死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
林崇武和沈知意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叔……”林崇武走过来，“你没事吧？”
顾深寒慢慢站起来。
“我没事。”他说，“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但是……”
“他己经死了。”顾深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案子还没有结束。”
他看向远方，眼神复杂。
“'织网者'还没有完全摧毁。而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在继续他们的犯罪。”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战斗。”顾深寒说，“首到这个世界再没有黑暗。”
一个月后。
云江市刑侦总队的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场表彰大会。
“鉴于顾深寒组长及其特案追凶组在'织网者'案件中的突出贡献，特此给予集体二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两
次……“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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