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管事对着一个工人说:“拿桶凉水把他浇醒,他今天的绩效还没达标。”
年轻人吓得首接大叫:
“我不干了!我要出去!我——”
话没说完。
一根带刺的黑胶棍横着抡过来,正砸在他的腿弯上。
“啪!”
年轻选手膝盖一软,首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个牛头保卫科壮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猩红的牛眼里没有任何表情。
“签了字就是厂里的人。要听厂里的安排,干活!”
“不干?”
黑胶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带刺的那一面朝下,轻轻点了点地面。
“后炉还缺燃料。”
外国选手的脸刷地白了。
他不知道后炉是什么。但看到身边的老工人们,全都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有人甚至把头埋进了机床里,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工位上。
这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外国选手咬着牙,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爬回了工位。
他不敢再喊了。
【完了,真完了,签了字就是卖身契啊!!想走都走不了!!】
【你们看那些老工人的反应……“后炉”到底是什么?我光看他们的表情就后背发凉……】
【现在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不签了吧??他一开始就看穿了!!协议最后一条写得明明白白——“肢体残缺概不负责”!那帮人自己不看就摁手印,怨谁??】
【但说实话……老爷子不签,没有工号没有口粮,又不让人帮他,他能撑几天?】
……
厂区外的水泥路上,王建华背着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却没有一丝犹豫。
王念华快步跟上来,忍着伤口的牵扯,压低声音问:
“爷爷,不去做工的话,这关怎么过?你心里是不是己经有数了?”
王建华没回头,也没答话。
米拉从旁边插嘴:“念华,这都不用问,跟着王老先生走就对了。”
金基石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我记得任务是——沿路前行,保持炉火不灭,走到路的尽头。但我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王念华皱着眉,喘了一口气:
“我养伤那几天观察过村里所有的火。只有两处是从不熄灭的——道路尽头那座虚幻的大窑,和张婶子做饭的小窑。”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但具体要怎么做,我也没想明白。”
王建华依旧没回答。
他只是朝前走着,目光扫过厂区灰扑扑的建筑群,最终停在了食堂方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谢尔盖三两步追了上来,脸色铁青,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
食堂是间铁皮棚顶的大开间。
王建华一走进去,就看见正中央那块红底黑字的绩效榜,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A级标兵”对应的窗口摆着红烧肉和白面馒头;
占了大半篇幅的“C级”窗口,只有烂菜叶清汤和干硬发黑的窝头。
而食堂最阴暗的角落里,连窗口都没有,只垒着一个粗糙的土墙灶台。
灶台前守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
王念华眼眶猛地一红。
是张婶子。
她套着不合身的脏围裙……不,围裙是被撕掉了大半。
剩下的碎布条正塞在灶膛里,忽明忽暗地烧着。
锅架在灶上,黑黢黢的。
锅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米,没有水。
灶膛里那点火苗全靠围裙的碎布条在续命,一阵穿堂风吹过来,火光摇了摇,差点灭了。
张婶子赶紧伸出干枯的手挡住风口,把最后一条布头小心翼翼地往火舌上凑。
她就那么守着,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角落。
好像只要火不灭,就还有人会端着碗来找她。
王建华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
“啪!!!”
一声皮肉炸响从侧门口劈过来。
一个牛头人一脚将一个工人踹进食堂。
工人怀里抖落出一个缺口陶瓷碗,摔在水泥地上西分五裂,少得可怜的残羹洒了一地。
他左半边袖管空荡荡地耷拉着,断肢处胡乱缠着浸透黑血的纱布,一滴一滴往下淌。
牛头人铮亮的皮鞋踩碎地上半块烂红薯,指着工人鼻子骂:
“手废了干不了活,还敢来讨饭?你个废弃物,滚到后炉去等死!”
工人没捂脸,死命弯腰用仅剩的右手护住那半块没沾泥的红薯。
牛头人眼底嫌恶更重,皮鞋抬起来,对准那条仅剩的右臂。
“还敢捡!我让你这只手也废了!”
“你住手哇!”
张婶子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护住了他。
牛头人的脚尖堪堪停在她背上。
“张疯婆子,你护着这废料,这个月柴火不要了?”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国运怪谈:向怪物敬礼,全网泪崩》— 梧桐潋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