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木头，塞进灶膛。
火苗舔上了新柴。
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然后“呼”地蹿了起来。
从指甲盖大，一下窜到拳头大，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整个角落。
锅底传来“咕嘟”一声。
空荡荡的黑锅里，涌出了一汪清水。水面冒着细密的小泡，正在慢慢变热。
张婶子浑身一颤。
她不敢信地弯下腰，颤巍巍地绕到灶台后面，摸向那个瘪塌塌的米袋子。
这袋子她每天都摸，空的，不知道己经空了多久了。
她把手伸了进去，手指碰到了东西。
她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慢慢把手抽出来。
手心里，一把白花花的米，粒粒分明，从她枯瘦的指缝间漏下来，落在灶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张婶子盯着那把米看了好久。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水，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发出气音：
“有人……来吃饭了……”
她膝盖“咚”地跪在灶台前的水泥地上，枯瘦的手抖得厉害，米粒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灶台面上跳了几下，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她一粒一粒捡起来，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拨进锅里，生怕糟蹋了一点。
米粒落进翻滚的水面，“沙”的一声，沉了下去。
首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等等等等？？米袋是空的！！刚才明明是空的！！】
【有人添柴，锅里就有水；有人来吃饭，袋里就有米……你们品品这个逻辑！】
【主线任务叫什么？添薪！保持炉火不灭！老爷子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主线该怎么玩！！】
【所以老爷子不是在“对抗”规则，他是在用规则本身的原始逻辑碾压牛头人篡改过的假规则！！】
【感谢王老爷子，大家都有救了！】
水还没开。
念华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那汪刚冒出来的清水，细密的小泡从锅底往上钻。
她回头扫了一眼地面，没有木头了。
王建华刚才把最后一块碎木塞进了灶膛，火苗是蹿起来了，但只有一块柴，烧不了多久。
米拉蹲在灶台另一侧，地面上散落着几片不知道谁扔的废纸。她捡起来送进灶膛口。
废纸一碰火苗就卷了起来，火又蹿高了一截。
锅里的水开始翻滚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张婶子的手又伸进了米袋。
这次，她摸到的比前一次多。
她倒进锅里。
念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没有工服，身上只有一件从外面穿进来的旧外套。
她没犹豫，把外套下摆撕下来一条，布料发出“嘶啦”一声。
不长，巴掌宽的一截布条。
她蹲下来，把布条塞进灶膛。
火苗舔上布条，“噗”地亮了一下。
棉布比木头好烧，火一下子从拳头大蹿到了两个拳头大，橘红色的光映亮了她半张脸。
张婶子愣了一下，手又伸进了米袋。
这次更多了。一小把米，能铺满半个掌心。
她咬了咬牙，倒进了锅里。
米粒在水面上浮浮沉沉，能看见白色的淀粉慢慢洇开来。锅里终于有了粥的样子，虽然还是稀的，但不再是清水了。
就在这时候，食堂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金基石侧着身子挤进来，怀里抱着一捆东西。
枯树枝、干草茎、几块从废料场边上捡来的碎木板，扎成乱糟糟的一大捆，上面还沾着泥和铁锈。
他一句话没说，走到灶前，把整捆柴往灶膛口一卸。
枯枝散开来，在灶台前堆了个小山。
他蹲下来，从里面抽出一根最粗的枯枝，塞进灶膛。
火“呼”地蹿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米袋里出现的米也比前三次加起来还多。
张婶子看了看锅里那锅正在咕嘟冒泡的稀粥，盖上锅盖。
“先把这锅煮透。”
“柴够了，米也够了。这锅熟了，再起下一锅。”
闷了几分钟，张婶子掀开锅盖。
米香炸开来，实打实的充满了整个食堂角落。
粥不多，但够眼前这几个人分。
王建华、念华、米拉、金基石，一人一碗，蹲在灶边喝。
张婶子自己端着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把锅底刮干净了。
灶膛里枯枝烧得正旺，火苗稳稳的，不再是随时要灭的样子了。
张婶子己经在煮第二锅粥了。
米香从锅盖缝隙里一波一波地往外涌，飘过灶台，飘过过道，飘进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食堂另一头，安静了好几秒。
那些端着半碗盐水的工人，那些刚才还在对碑文的选手，全都没了声音。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国运怪谈：向怪物敬礼，全网泪崩》— 梧桐潋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