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 出手冥器
“嘎吱——”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白大褂的护士，面容姣好，却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请问哪位是吴三省的家属？”她手里捏着一叠单据，目光在病房里扫视，“麻烦来结一下住院费和后续的医药费。”
吴邪连忙迎上去：“我三叔临时有事出去了，我来交吧。”
他接过单子，只瞥了一眼金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只苍蝇。
“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护士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问题，我去交。”吴邪悻悻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张晨看他那副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数目很大？”
吴邪苦着脸，把单子递过去：“两万多……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你三叔没留钱？”张晨皱眉。按规矩，吴老三作为这次“夹喇嘛”的东家，理应包揽所有人的开销。
“那老家伙，走得比兔子还快，一分钱没留就跑了！”吴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里却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把潘子的药费续上。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走，咱们得出手两件‘东西’了。潘子等着用药，不能再拖。”
张晨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吴邪又看向角落里的闷油瓶：“小哥，一起？”
张起灵并未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发呆，仿佛外面的车水马龙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吴邪与张晨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强求。
两人挑拣了一番，随手揣了两件不起眼的冥器，便打车前往最近的古玩市场。
市场里鱼龙混杂，地摊上的假货多如牛毛。两人逛了一圈，吴邪却被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吸引住了目光——柜台上摆着一只造型诡异的青铜香炉。
那香炉上雕刻着一群大腹便便、面目狰狞的人形图案，风格与吴老三描述的海底墓壁画如出一辙。
“哟，两位老板眼光挺毒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二人驻足，立刻堆起笑脸凑了上来，“这铺子里，也就这件东西有点看头。”
吴邪装作不懂，指着炉身问道：“老板，这刻的是什么玩意儿？看这风格，不像中原的物件，该不会是从海南那边流出来的吧？”
老板眼神一亮，连忙将两人请进里屋，一边泡茶一边压低声音道：“行家啊！这东西在我这儿压了有些年头了，您是第一个瞧出门道的。没错，确实来自深海。”
生意场上的套路，两人心知肚明，自然不全信。吴邪摆手道：“谈不上行家，就是在海南见过类似的图腾，觉得稀奇。”
三人落座，老板殷勤地递上烟，点上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上面刻的，叫‘禁婆’。这名字听着邪性，背后的来历可就长了。二位要是诚心买，我给您细细道来。”
吴邪一听跟“禁婆”有关，顿时来了精神，表示只要价格合适，可以考虑。
老板屁颠屁颠地把香炉抱过来，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当着两人的面塞进炉内点燃。
一缕青烟升起，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香味。那味道说不上是檀香还是花香，却有一种让人过鼻不忘的阴冷感，钻进鼻孔里，半天散不去。
老板得意地眨眨眼：“怎么样，这味儿独一份吧？”
吴邪被熏得有些头晕，忍不住问道：“老板，你刚塞进去那黑石头是什么香料？”
“这可不是普通香料，”老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是禁婆的骸骨磨成的粉，俗称‘骨香’。这可是好东西，安神助眠，夜里点上一小块，保准你睡得死沉。”
这话一出，吴邪和张晨顿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禁婆到底是啥？人还是怪物？闻着死人骨头味睡觉，这也太阴损了吧？”吴邪皱眉问道。
老板解释道：“这就是个统称。有些地方管那些不干净、招灾惹祸的东西都叫禁婆，寓意驱邪避凶罢了。”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吴邪此行是为了筹钱，哪有闲钱买这邪门的东西？他尴尬地笑了笑，话锋一转，将带来的包袱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器物。
那是三件从血尸墓里带出的冥器：一只镶金嵌玉的酒杯，一串由玛瑙、蜜蜡、宝石串联而成的念珠，以及一柄雕镂着云纹鸟兽、镶金串银的古朴玉带。
三件器物一出，那老板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殆尽。
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喝了一半的劣茶倒掉，换上一壶香气西溢的好茶，额头隐隐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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