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西章 老痒的来意
老痒用筷子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出的图案有些模糊,线条蜿蜒,既像一根诡异的柱子,又像一棵枯萎的树。
张晨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秦岭神树。他心中波澜微起,渴望亲眼见证那件传说中最大青铜器的真容,究竟是何等恢弘壮观。
吴邪醉眼朦胧,盯着桌面看了半晌也没认出来,骂道:“你个驴蛋,蹲了三年号子,画技一点没长进,这画的啥?整个一棒槌!”
“凑……凑合看吧,”老痒结巴着反驳,“就……就你那眼神,也只配看这种抽象派。”
吴邪又凑近仔细端详,手指沿着酒渍勾勒的轮廓比划:“这分叉……有点像树杈?难道是一棵树?”
老痒闻言,得意地咧嘴一笑,随即神秘兮兮地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声音道:“你……你还真猜对了,这……这就是树杈!手腕粗的青铜竖树杈!”
吴邪心头一震,酒醒了大半。从那粗犷的花纹和造型来看,这东西的年代恐怕要追溯到战国以前,甚至更早!
他立刻来了兴趣,追问老痒这东西的来历,以及当年盗墓的经过。
老痒对吴邪自然是信任的,对张晨也印象颇佳。借着酒劲,他把当年和表哥去秦岭腹地“干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据他所说,那棵青铜树是他们在秦岭深处偶然发现的。当时只挖出了一小截,表哥就贪心大起,想把整棵树都挖出来。可谁知这树仿佛生根于地核,越挖越深。
两人折腾了一两天,往下挖了十几米,依然不见树根。照这架势,这青铜树的高度恐怕超过五十米!最后他们体力耗尽,只好锯下一小截树杈,匆匆回填了盗洞。
回去后,那一截树杈卖了天价。两人花天酒地,好不快活。可他表哥是个大嘴巴,西处炫耀,结果引来了便衣,两人双双落网。
老痒仗着未成年,加上一张巧嘴,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只判了三年。而他表哥不仅把这次的事抖了出来,还把以前倒斗的旧账全交代了,首接喜提“无期徒刑”。
说到这,老痒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众人斟满酒,一饮而尽。
“你也真是背,”吴邪感叹道,“摊上这么个大舌头表哥。我早告诉过你,外八行的买卖,切忌就地销赃,这就是现世报!”
老痒苦笑了一下,突然说道:“我……我也不是啥都没捞着。你看……这是啥?”
说完,他摘下了耳朵上的耳环。
起初张晨和吴邪都没在意,以为就是路边摊五块钱一对的廉价货色。可当老痒把耳环放在手心递过来时,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饰品,分明是一只小巧的六角青铜铃铛!
无论外形还是材质,都和他们之前在鲁王宫、海底墓见过的那些巨型六角铃铛如出一辙!除了尺寸小了十倍,几乎可以确定,它们出自同一个铸造模具!
“这……这也是从那儿带出来的?”吴邪猛地抓起那只小铃铛,酒意瞬间蒸发,声音都变了调。
老痒点点头:“对啊,从……从一个祭祀坑的粽子身上薅下来的。怎……怎么了?看你那表情,这玩意儿还有啥讲究?”
吴邪和张晨对视一眼,心中疑云密布。吴邪拿着铃铛反复端详,试图理清它与鲁王宫、海底墓之间的联系。张晨则在暗自推算,难道那些分布在各地的六角铃铛,源头都在秦岭神树所在的厍国墓葬?
“干嘛这表情?”老痒见吴邪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不高兴,“你……你要喜欢,我就送你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把铃铛攥在手心:“不是我不高兴,是他娘的这件事太大了。不瞒你说,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这东西。”
当下,吴邪将近期经历——鲁王宫的诡异、海底墓的惊魂,尤其是关于六角铃铛的线索,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老痒听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的姥姥呀!本来以为老子这三年牢狱经历能吹一辈子,跟你一比,那都不叫事儿!你们干的这活儿,逮住就得吃花生米啊!”
“这有什么好比的,”吴邪苦笑,“早知道下墓九死一生,打死我也不去!”
吴邪拿起铃铛晃了晃,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翻转一看,发现铃铛口被人用松香严严实实地封死了。
老痒见他对着铃铛发呆,便凑过来说道:“这……这东西你要真喜欢,那……那里还多的是。我……我走之前留了记号,那……那些可都是未经开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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