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第一缕微光落在小院,姚重言缓缓睁开双眼。
他收敛起周身金光,面带喜色地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轻响。体内元炁如江河奔涌,流转速度较昨日快了足足两成,充盈而顺畅。
最让他欣喜的是,金光咒己然突破小成,踏入精通之境——达成金光化形的造诣。
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金芒,那光芒转瞬即逝,却锐利如锋,似能洞穿世间万物。
右手猛地向后一甩,五指并拢,掌缘处骤然延伸出一柄金光凝聚的利刃。
那利刃长三尺七寸,单面开刃,刃口薄如蝉翼,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刀身弧度流畅,微微弯曲,似整块赤金锻造而成,却又通透如琉璃,能隐约望见对面景物。阳光洒在刃面,折射出一圈细碎光点,美得不像夺命利器,反倒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姚重言将手臂抬至眼前,静静端详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难掩心底的满意。
随即变掌为拳,金光利刃无声消散,化作点点碎金,缓缓飘落于地。
他松拳再握,五指微张,一面泛着金光的盾牌凭空显现在左臂之上。那盾牌半人高矮,呈椭圆形,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似龟甲覆身,又似龙鳞暗布。盾牌边缘锋利如刀,中心微微凸起,隐约可见太极阴阳鱼图案,随光线流转缓缓转动,透着几分玄妙。
姚重言握了握拳,盾牌纹丝不动,稳稳固定在臂弯,轻若无物,丝毫不影响动作。
他松拳微抖,一条金光长鞭突兀出现在右手中,长约丈许,鞭身由无数细小金粒编织而成,每一节都能灵活弯曲。手腕轻抖,鞭梢在空中翻出一个利落鞭花,“啪”的一声炸响,空气被抽出一道细微涟漪,力道十足。
二指并立,一条金光锁链从指尖窜出,在身前飞速穿梭缠绕,宛如一只灵巧的金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耀眼的金色轨迹。
最后,姚重言五指一张,金光锁链、长鞭与盾牌同时消散,化作漫天金芒,如萤火虫般在空中轻盈飞舞片刻,才缓缓落地,融入尘埃。
金光散尽,他重新将双手揣入袖中,面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
众人历经昨夜的惊涛骇浪,皆睡得沉,首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起身。
午饭由任婷婷亲手烹制,几样清淡小菜配着白粥,味道较前几日好了不少,想来是连日练习,厨艺己然有了长进。
饭后,几人围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歇脚。秋生搬了把木椅,文才随意坐在门槛上,任婷婷搬了个小木凳,挨着姚重言坐下;九叔斜躺在他的藤椅上,西目道长则搬了把竹椅,翘着二郎腿,神色惬意。
西目道长本就是个话痨,自坐下后,嘴就没停过。从赶尸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讲到某个师侄娶了个悍妇、日日受气,又从某座深山里的野狐精作祟,扯到邻镇米价暴涨、百姓难安。絮絮叨叨,嘴皮子不停,像一挺机关枪,话语突突突地往外蹦,一刻也不停歇。
九叔一旁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偶尔应上一两声,更多时候则闭着眼睛假寐,权当消遣。
秋生和文才凑在一旁插科打诨,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接个话茬,逗得西目道长哈哈大笑。文才嘴笨,常常接错话头,被秋生打趣嘲笑,两人便拌起嘴来,闹得不亦乐乎。
任婷婷却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根草茎,在指尖绕来绕去,眉宇微蹙,不知在暗自思忖些什么。
姚重言偶尔开口问一两句关键,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倾听,目光常常落在远方,似有远眺之意,又似放空失神,什么也没看。
不知不觉,天色再度昏暗下来。
西目道长起身,从包袱里取出三清铃,轻轻一摇,“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在暮色中缓缓回荡,悠远绵长。院外那些贴着黄符的行尸闻声而动,一个个排起整齐的队伍,一蹦一跳地跟在西目道长身后,沿着山间小路缓缓离去。
九叔站在院门口,双手揣在袖中,神色沉思,目送着西目道长的身影渐行渐远,首至消失在山道尽头。姚重言立在他身侧,心底暗自盘算起来。
方才西目道长闲聊时曾提及,台山东边出了一帮马匪,在山中烧杀抢掠,手段残忍至极,还会些邪门法术。姚重言心中一动——这分明是《灵幻先生》中的剧情,那帮马匪,正是剧中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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