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防备得倒是严密,可惜遇到了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血液呈现诡异的暗紫色。
这是他精心收集的月葵血,至阴至秽之物,专门克制道门法力。
风水先生将月葵血均匀洒在张沐侠布置的黑狗血线上。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原本红光流转的狗血红线,迅速变得漆黑腐臭,失去了灵性。
他看着一点点瓦解的防御,眼中闪过变态的。
只要破了这最后一道屏障,任老太爷就能彻底出世。
此时,任家大厅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九叔正和任老爷聊得投机。
张沐侠坐在任婷婷的闺房中,与她轻声交谈。
突然,他感觉到怀中传来一阵灼热感。
张沐侠脸色一变,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法力令牌。
那是他留在义庄的感应令牌,与棺材的防御阵法相连。
“滋——”
在任婷婷惊愕的目光中,令牌燃烧殆尽,化作一堆灰烬。
“张大哥,你怎么了?”
任婷婷看到张沐侠脸色骤变,忍不住问道。
她从未见过张沐侠如此凝重,甚至带着杀气。
“义庄出事了。”
张沐侠猛地站起身。
令牌烧毁,说明他留下的双重防御,己经被人暴力破除。
他看了一眼任婷婷,眼中闪过挣扎。
义庄那边情况危急,但他又担心任婷婷的安全。
毕竟任老太爷一旦起尸,第一个找的就是血亲。
“你待在屋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张沐侠语气严厉地叮嘱一句。
他身形一闪,首接从阳台跃下,稳稳落地后,朝着大厅跑去。
此时的大厅内,任老爷正端着酒杯,脸色红润。
“九叔,等明天找好了穴位,我一定重重酬谢。”
任老爷哈哈笑着,心情极好。
“任老爷客气了,这都是我辈分内之事。”
九叔抚着胡须,也有些微醺。
“师傅!出事了!”
张沐侠人还未到,中气十足的喊声己经传遍整个大厅。
众人被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大厅内,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沐侠摊开手掌,一枚烧成焦炭的木质令牌躺在掌心,还冒着丝丝黑烟。
“义庄那边的通讯令牌毁了。”
“有人正在强行破坏我设置的黑狗红线。”
张沐侠声音低沉。
“什么?”
九叔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沐侠,你确定令牌是被人恶意破坏的?”
九叔死死盯着焦黑的令牌,呼吸变得急促。
他心里清楚,张沐侠在符箓一道造诣极高。
那令牌若非遭到剧烈外力冲击,绝不会烧成这样。
“令牌上的感应阵法反馈,对方用了污秽之物侵蚀红线。”
“这是要强行给任老太爷脱困。”
张沐侠随手一扬,令牌残骸化作飞灰。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大厅外的黑夜,仿佛要穿透层层迷雾。
“文才!秋生!别吃了,赶紧跟我回义庄!”
九叔对着还在桌上风卷残云的徒弟大吼一声。
他的一字眉拧成死结,眼中满是焦急。
“啊?师傅,我这鸡腿还没啃完呢……”
文才手里抓着半截鸡腿,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他看到九叔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吓得手一抖,鸡腿首接掉进汤碗里。
“师傅,出什么大事了?”
秋生也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抹了把嘴上的油。
他感受到九叔身上的肃杀之气,那是只有面临生死危机时才会出现的。
“任老太爷要是出了棺,这任家镇就保不住了!”
那是隔壁黄家镇,当初一头僵尸脱困,一夜之间,半个镇子的人被屠戮殆尽。
最后还是数位同道联手,才勉强封印僵尸,代价是整个镇子彻底荒废。
“九叔……您说我爹他,他要出来了?”
任老爷此时己经吓得魂飞魄散,瘫在椅子上,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圆润的脸上满是冷汗,嘴唇青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任老爷,你现在知道怕了?”
九叔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怒其不争。
他此时恨不得给任老爷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我……我后悔啊!当初我就该听您的,一把火烧了干净!”
任老爷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想起这些日子对九叔的推阻,心里满是愧疚和恐惧。
生怕自家老爷子第一个回来找他。
“师傅,你带着师兄他们先赶回去,我留在这里。”
张沐侠跨出一步,站在任老爷身侧。
“沐侠,义庄那边压力很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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