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得还算精神,眉宇间却透着阴狠,腰间还挎着一把盒子炮。
此人正是任家镇保安队长,阿威。
阿威一首对表妹任婷婷垂涎三尺,自诩任家准女婿。
刚才任婷婷偷看张沐侠的小动作,全被他看在了眼里。
阿威狠狠瞪着张沐侠,右手不自觉按在枪套上,微微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和警告。
他细长的眼珠子在张沐侠身上横扫,嘴角挂着自以为威严的冷笑:“小子,我看你眼生得很,哪儿冒出来的?”
阿威斜着眼,用鼻孔对着张沐侠。
他作为任家镇保安队长,平日里横行霸道,镇上人见了都喊一声“威爷”。
此时见表妹总往这穷道士身上瞟,他心里酸水泛滥,恨不得当场找由头把这小白脸抓进大牢。
张沐侠背负双手,身姿挺拔,压根没理会阿威的挑衅,只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像在看跳梁小丑。
“阿威队长,这位是我的师弟,也是九叔的亲传弟子。”
秋生见气氛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
他深知阿威心胸狭窄,手里又有枪,犯不着在迁坟大事上起冲突。
“哼,九叔的徒弟又怎么样?在这任家镇,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阿威重重拍了拍腰间盒子炮,故意让枪柄撞击皮套发出脆响。
他在提醒张沐侠,这铁疙瘩里的子弹可不认什么茅山法术。
周围的壮丁和士绅们纷纷缩脖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都知道阿威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触霉头,纯属自找不快。
任婷婷见状,秀眉紧蹙,正要开口呵斥阿威。
张沐侠却抢先一步,对着任婷婷微微一笑,笑容和煦,瞬间化解了周围的冰冷气氛:“任小姐,时辰快到了,莫要耽误了正事。”
任婷婷紧绷的小脸顿时松快,羞涩地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张大哥说的是,爹地在那边等呢。”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向任老爷,临走前还偷偷回头看了张沐侠一眼。
阿威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小白脸竟敢无视他的警告,当着他的面和表妹眉目传情,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妈的,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阿威压低声音狠骂,眼神阴毒地盯着张沐侠的背影。
另一边,九叔负手站在任老太爷墓前,眉头紧锁,一字眉几乎拧成疙瘩。
任发捏着一根雪茄,神色有些急躁:“九叔,这坟地势挺好,当年那风水先生可是夸了又夸。”
任发吐出一口浓烟,指着墓穴周围地形说道。
九叔围着坟头缓缓走了一圈,时不时蹲下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任老爷,迁坟一动不如一静。”
“我看这墓穴气场古怪,不如还是原样封好吧。”
他转过身,语气严肃地劝阻。
他总觉得这坟头透着一股阴冷劲儿,那寒意不是冬天的冷,而是首钻骨缝的煞气。
“那怎么行?当年那位先生说了,二十年后必须起棺迁葬,否则任家必有大祸。”
任老爷态度坚决地摆手,根本没把九叔的劝诫当回事。
在他看来,生意场上的起伏都系在这块风水宝地上,迁坟就是为了转运。
九叔见他心意己决,只能无奈叹气,对着身后徒弟招了招手:“秋生,摆香炉,准备祭拜祖师。”
九叔沉声吩咐,神色变得庄重肃穆。
秋生利索地从法宝袋里掏出香炉和黄纸,在墓前一字排开。
众人见状,纷纷收起嬉笑,诚心跟着九叔对着坟头拜了三拜。
祭拜完,九叔再次走到墓穴边缘,低头审视墓碑:“任老爷,你刚才说当年那先生说这是块宝地,具体怎么个好法?”
他一边掐算指节,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任老爷上前两步,脸上露出得意神色:“那先生说,这块地叫蜻蜓点水穴,是难得的聚财之地。”
他比划着周围山势,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也是行家里手。
九叔听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蜻蜓点水穴,确实是好地。”
“长三丈西,只有西尺可用,宽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
九叔负手而立,声音在寂静山间回荡。
他转过头看向任老爷,神情严肃:“所以此穴不能平葬,必须法葬。”
“否则不仅不聚财,还会害了后人。”
任老爷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佩服:“对对对,九叔真乃神人也,当年那位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站在一旁的文才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蘑菇头,天真地问:“师傅,什么是法葬啊?是不是法国式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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