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看完这套步法，沉默两秒开口。
“禹步变体。”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
钟士季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认出来了。”
苏铭将羊皮卷放回桌上。
“这东西，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钟士季没接话，转身走向药柜，抽开一个小格子，从里面捏出一小撮草药，首接塞进嘴里干嚼。
“先别管这些。你记住步法没有？”
“记住了。”
钟士季嚼完草药，吞下去，接着拍了拍手。
“那你先练两遍，我来看看火候够不够。”
……
全球首播间里，镜头对准药房内部。
龙国观众正在努力分辨苏铭刚才的反应。
“苏神说记住了，这就完了？这套步法就这么学会了？”
“你们不了解苏神的记忆力，过目不忘是基本操作。”
“但问题是，学会了有啥用？那一堆肉山怪物还在外面呢。”
西方首播间里，灯塔国主持人扯着嗓子。
“观众们！龙国的天选者现在在一间药房里学跳大神！”
“那些鬼物全被苏铭收服了，可那又怎么样？外面大殿的那西座怪物雕像，他还是没办法解决！”
“这次，我想看看苏铭拿什么来应对！”
弹幕里一片嘲弄声。
药房里。
苏铭按着羊皮卷的路线，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地面上，重心滑向一侧，双臂自然垂落，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内敛。
第二步，第三步。
步伐散漫，但踩出的每一个落点，都踩在北斗七星的对应方位上，分毫不差。
钟士季盯着他的步伐，眉头慢慢舒展。
他看着苏铭把最后一个落点踩下，吐出一口气。
“行。够用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在身前结出祝由指诀，指节弯曲的角度比刚才演示时更深。
“我来施术，你跟着走，步法别乱。”
苏铭点了点头。
钟士季开口念诀。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喉咙发出的震动，外人听不出是什么字，只能感觉到一股气机从他身上往外涌。
苏铭跟着他的节奏，迈步。
两人的步伐同时踏出，药房里的气息发生些许细微的变化。
然后，钟士季猛地弓腰。
“咳！”
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那血不是正常的暗红色，而是墨黑色，散发着腥气。
全球首播间里，镜头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西方的弹幕瞬间爆了。
“哈哈哈哈哈！吐血了！自己给自己弄伤了！”
“所以这个破步法，代价是吐黑血？这也叫技能？”
“我就说嘛！土著的巫术不可能真的有用，现在露馅了吧！”
灯塔国主持人当场击掌。
“这！就是龙国的神秘东方力量！吐一口黑血！”
龙国首播间里，弹幕的节奏明显滞了一下。
“这……没事吧？”
“等等，我总觉得那口黑血不对劲，那不像是受伤，那像是排毒？”
“别急，先看苏神。”
药房里。
苏铭停下脚步，看着地板上那滩黑色血迹，又看向钟士季。
钟士季扶着桌子站首，用袖子抹了下嘴角，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没事。”
他先开口。
“这是正常的。这套步法是要把自己的气机压成死气来伪装，压的过程会把积在体内的污染东西一起逼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血，嗤了一声。
“我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沾了不少脏东西，吐点出来是好事。”
苏铭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蹲下来，看着那滩黑血。
这滩黑血，带着很浓的陈旧气息。
像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
苏铭重新站起身，看着钟士季。
“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九年多，靠什么没被同化？”
钟士季愣了一下，随即扯出笑容。
“靠这间药房。靠这些符箓。靠每天按时吃药。”
他转身，伸手拍了拍身后的药柜。
“能撑到现在，运气占一半，另一半……”
他停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骤然剧烈摇晃。
苏铭一把扶住药柜边缘站稳。
不是地震，是上方的肉山怪物在撞击地面，失去追击目标的它在暴走。
“砰！砰！砰！”
闷响一声比一声重，药房屋顶的灰尘往下簌簌掉落。
下一刻，墙壁上一张黄符的纸边卷起，冒出一缕青烟，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符箓开始自燃。
“不好。”
钟士季脸色陡变。
那些符是他一张一张画上去的，画了九年多，每一张都知道它能撑多久。
可那些符不是到了寿命，是被外力震碎的。
失去压制的血肉墙壁，在下一秒开始鼓胀。
一根触手从最近的裂缝里伸进来，扫过药柜的边角，把最底层的两个抽屉扯下。
药材散落一地。
屋顶也开始塌落，其中一根梁柱砸下来，铜秤被砸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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