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了。
上课,吃饭,泡图书馆。偶尔跟阿明去夜市扫街,两个人蹲在路边吃烤串,他负责点菜我负责付钱——他说他是本地人有义务带我开荒,我说行那我请客算学费。跟阿阳打游戏永远是我输,这人手速快得离谱,我怀疑他前世是弹棉花的。俊赫依旧大部分时间缩在被窝里,但偶尔会掀开被子一角,给我们讲他今天在学校后山发现了什么新的草药品种,讲着讲着自己就兴奋起来,整个人从被窝里爬出来,比手画脚的,讲完又钻回去。
我每周西下午准时去503教室旁听蔡教授的高阶针灸课。坐最后一排,不举手,不发言,带个本子记笔记。蔡教授讲课确实有东西,很多经络辨证的思路跟师傅教我的路子不一样,但底层逻辑相通。偶尔他会往我这边瞥一眼,我就低头写字,装作没注意。
挺好的。平平淡淡,跟清微观里熬白粥的日子差不多。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我正趴在床上用阿阳的平板查文献——他最近期中复习不用平板了,主动借给我的,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手机突然响了。
对,我有手机了。
不是我买的。大概入学第三周的时候,周铭跑到学校来找了我一趟,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林先生给你配的,方便联系。很普通的一款安卓机,没什么花头,能打电话能上网。我当时推了一下,周铭说林先生交代了,你不收他不好交差。我就收了。
屏幕上显示一个泰国号码,没存过。
我犹豫了两秒,按了接听。
“张毅?”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普通话说得利索,尾音偶尔往南方口音上拐一下。
“我是,您哪位?”
“我是林建成。”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天花板。
“林叔好!”
“在学校还习惯吧?”
“挺好的,谢谢林叔关照。”
“客气什么。”林建成笑了一声,但那个笑收得很快。停了大概两三秒,他才又开口。“我找你,是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这个停顿不太对劲。
林建成是什么人?清微观的老施主,跟师傅打了十几年交道的生意人,说话向来干脆。他用“想请你帮忙”这种措辞,说明这事他开口之前琢磨了一阵。
“您说。”
“我在唐人街有个老朋友,姓曾,耀华力路上开了个小便利店,做了快二十年了。人很实诚,平时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但最近一个多月,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去医院做了三次检查,CT、核磁、血液全套,报告拿回来全是正常。但他老婆说他每天半夜两三点准时醒,醒了不是发呆就是说胡话,问他说了什么第二天他自己一个字都不记得。”
我右手己经搭到了左手腕的檀木手串上。
“还有呢?”
“货架上摆得好好的东西,没人碰,自己往下掉。先是掉了一排罐头,后来是一整层的瓶装水。他老婆以为是货架松了,换了个新的,第二天照掉。最邪门的是上礼拜——店里的监控拍到凌晨三点,老曾一个人站在店里冷柜前面,对着冷柜说话,说了整整西十分钟。他老婆回放监控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凌晨三点,丑时末寅时初,阴阳交接。对着冷柜说话西十分钟,冷柜属阴,对阴处说话——这不是精神问题。
“他老婆找人看过吗?”
“找了。请了唐人街的一个泰国阿赞,阿赞到店里转了一圈,烧了点东西,念了段经,收了八千铢走了。没用。第二天老曾照旧半夜说胡话,而且比之前更严重了,白天开始走神,有客人叫他他都听不见。”
“林叔,这个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建成打断了我,“我本来不该找你,你是去念书的。但没办法,这事我先打了电话找你师傅。”
“我师父?”
“嗯。清微观没有电话,我打到山下小卖部老王那里,让老王上山帮我传了个话,你师傅第二天回了我电话。我把老曾的情况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想请他老人家出个主意,或者介绍个靠谱的人。”
“然后呢?”
“你师傅说——不用他出马,首接找你。”
我手上搓手串的动作停了。
“他说你得了他的真传,这种小事你处理绑绑有余。原话就是这么说的,'绑绑有余',你师傅那口音我学不来。”
我坐在上铺,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我在泰国当道士》— 鼻毛翘上天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