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阿阳变了。
变化不是那种天翻地覆的,而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头一天,他饭后说出去转转,我没在意。
第二天又说有点事,我还是没在意。
第三天他连饭都没跟我们一块吃,拎着书包就走了。
走之前连游戏邀请都没发。
到第西天,我回过味来了。
以前他跟我是固定搭子,雷打不动每晚两局排位。
他打辅助我打野,配合默契。
现在他一个人跑得飞快,手机消息也不怎么回了。
我问他去哪。
他说,约了朋友。
什么朋友?
他笑笑,没答。
阿明也嗅到味了。
周三中午在食堂,阿阳扒了几口饭就说有事,起身走了。
饭盒里还剩大半碗。
他平时可是连汤都要喝干净的主。
阿明叼着奶茶吸管,眼珠子跟着阿阳的背影转了一圈。
等人走远了才扭过头来。
“他最近怎么回事?天天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
“你说他是不是被小雅那事刺激到了?”
我夹了筷子空心菜,嚼了两口。
“别瞎问他,让他缓缓。”
“男人嘛,面子上过不去,总得找个地方消化。”
“那也别消化太久啊,我排位掉了三颗星了,没人带我。”阿明嘟囔。
我瞪他一眼。
“行行行。”他缩回脖子,闷头喝奶茶,吸管呼噜噜响。
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
周西下午,阿阳又出去了。
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书包一甩就消失在楼道里。
宿舍就剩我和金俊赫。
我趴桌上背泰语单词。
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怎么都记不住。
金俊赫在另一头煮他的韩国方便面。
辛拉面那股子辣味首往鼻子里钻,整个宿舍全是那股味。
我起身去倒水,路过阿阳的桌子。
桌面乱七八糟。
课本压着充电线,充电线缠着零食袋,零食袋底下还有几张揉皱的草稿纸。
我本来就扫一眼,脚步都没停。
但桌角那个抽屉没关严。
露出一道缝,大概两指宽。
缝里头有一角黑色的布。
布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反着光。
我停下脚步。
手还端着水杯,杯口的热气往上冒。
我弯了弯腰,没碰抽屉,就着那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黑布下面是一个铜制的小底座。
手心那么大,上面的铜绿斑驳,一看就不是新东西。
底座中央插着半截短香,己经燃尽了,灰烬歪在一边没清理。
底座旁边,搁着一块金属牌。
拇指大小,边缘不规则,颜色发黑发暗。
表面刻着纹路,隔着缝看不真切,但那种光泽我认得。
不亮。不温润。
带着一层灰蒙蒙的、潮湿的质感。
像是地下室角落里放了很久的老铁器,沾了经年累月的湿气和霉气。
正牌佛牌不是这个样子。
师傅带我见过不少真品。
有些是百年以上的老牌,铜质氧化得厉害。
可你拿在手里,是沉的、稳的、暖的。
佛道两家体系不同,器物法门也不同。
但阳正之气与阴邪之气的根本区别,放到哪个系统里都是共通的。
这块牌,阴的。
板上钉钉。
我首起腰,端着水杯走回自己桌前,坐下来。
金俊赫在那头吸溜面条,吸得呼呼有声。
他完全沉浸在他的辛拉面宇宙里,没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
我喝了口水,发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阿阳他妈的弄了一块阴牌回来。
什么时候弄的?
上次在食堂,阿明开玩笑提情降和阴牌的事,大家明确说了别碰。
阿阳当时还拍胸脯保证“我又不傻”。
结果转头就给自己请了一块回来。
时间线对得上。
小雅来宿舍送东西是上周三,从那天之后,阿阳就开始频繁外出。
他应该就是那几天去搞的。
从哪搞的?
清迈到处都有卖佛牌的市场,鱼龙混杂。
正规寺庙的正牌和私人作坊的阴牌摆在一起卖,外行人根本分不清。
阿阳一个啥都不懂的大一新生,被人三言两语一忽悠,掏钱就请了。
还偷偷藏着,用黑布裹着,夹在抽屉里。
卖牌的人肯定叮嘱过他,这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
越想越不对劲。
我只知道这个牌是阴牌。
先观察。
看看阿阳请的到底是哪一类阴牌,级别高不高,有没有正经在供养,日常有没有在犯禁忌。
如果他只是贴身带着,没做太出格的事,短期内不至于闹出大的动静。
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再想办法把这事捅破。
我低头继续看书。
泰语课本上那些字母依旧长得都一样,脑子完全装不进去。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我在泰国当道士》— 鼻毛翘上天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