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满灵堂,空气中的腥腐之气渐渐被清晨的微风冲淡,可灵堂内的狼藉,依旧触目惊心。
破碎的棺木、散落的木屑、干涸的黑血灰烬,还有林承业身上满是血污的衣衫,都在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斩棺惊魂。林承业简单收拾了一下父亲的残躯,找来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悲痛与敬重,每一个动作,都藏着为人子的不舍。
他知道,按照礼法,自己这般毁棺劈尸,己是大逆不道,若是被村里的族老知晓,必定会引来轩然大波,甚至会被冠以忤逆不孝的罪名,赶出林家坳。可他不后悔,若是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就在他沉浸在悲痛之中,默默守在父亲残躯旁时,灵堂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议论声,由远及近。
“听说了吗?林家昨夜闹得厉害,狂风大作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不是嘛,半夜里还听见巨响,该不会是撞邪了?林老爷刚走,可别再出什么事啊!”
“承业小子一个人守灵,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快去看看!还有老太爷,昨儿急火攻心晕过去,刚醒就念叨着家里的事,也跟着过来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近,紧接着,灵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群林家坳的村民簇拥着走了进来,当看到灵堂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议论声戛然而止,整个灵堂陷入一片死寂。
人群后方,林老太爷被林忠搀扶着,颤巍巍走了进来,老人面色苍白憔悴,昨日与林承业争执时的盛气早己消散,只剩丧子之痛的苍老与疲惫,他一眼瞥见破碎的棺木,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浑浊的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造孽……真是造孽啊……”
林老太爷捂着胸口,连连叹气,看向林承业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悲痛,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却再没了昨日举拐杖呵斥的底气。
昨儿他急火攻心晕厥,醒来就听闻灵堂出了大事,本想再来阻拦,可看着林承业满身血污的模样,终究是心头一软,只当是孩子丧父后失了心智,半句重话都骂不出口。
林承业看着苍老了大半的祖父,心底也泛起酸涩。昨日他执意开棺,与祖父激烈对峙,并非不孝,只是不愿父亲含冤而死。他深知祖父本性不坏,只是迂腐守旧,被世俗礼法困住,又被林忠等人言语蛊惑,才会一味阻拦,说到底,祖父也只是个痛失爱子、方寸大乱的老人。
眼前的场景太过骇人,破碎的红漆棺木,狼藉的地面,还有林承业满身的血污,任谁一看,都知道昨夜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承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位村民颤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那破碎的棺木。
其他人也纷纷面露惧色,看着林承业,又看着灵堂内的惨状,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惶恐。在这个讲究入土为安、礼法至上的年代,棺木被毁,遗体不全,乃是天大的忌讳,更是忤逆至极的行为。
林承业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众人,嘴唇微动,想要解释昨夜的邪祟之事,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那些亡魂托梦、尸身坐起、皮下藏邪的诡异经历,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只会觉得他是丧父之后,神志不清,疯癫胡言。
他沉默着,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周身的气息低沉,面对众人审视、惊恐、质疑的目光,他没有辩解,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做好了承受一切指责的准备。
“简首荒唐!大逆不道!”
一声怒斥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声音苍老却带着十足的威严,瞬间打破了灵堂的死寂,这声音不同于林老太爷的虚弱颤抖,而是沉稳厚重,自带慑人气场。
众人纷纷回头,让出一条通道,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青色长衫的老者,拄着一根檀木拐杖,缓缓走了进来。老者面容肃穆,眼神深邃,不怒自威,周身气度沉稳厚重,绝非寻常乡野老者,此人正是林家坳辈分最高、隐世多年,掌管宗族秘辛的林家族老,论辈分,还是林老太爷的族叔,平日里深居简出,就连林老太爷,也只知族中存有这样一位长辈,却不知其真实底细。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民国斩棺,我以科学破鬼神!》— 番茄小赵呀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