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卧底计划
7月6日，上午9点，749局南方分局深圳基地。
基地比聂宝言想象中更大——不是地上建筑，而是地下设施，深入地下五十米，有十二层。每层都需要不同的权限，她作为“香港超自然研究所所长”，只被允许进入前三层。
会客室里，赵卫国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两杠西星——大校军衔。他看起来很和蔼，甚至给聂宝言倒了茶。
“聂所长，久仰。张建国同志生前多次提到你，说你是难得的灵能科学人才。”赵卫国微笑，“听说你从云南回来了？龙潭村怎么样？”
聂宝言心中一凛，但表情平静：“很遗憾，没找到陈玄的遗体。龙潭村己经荒废了，没有任何线索。”
“是吗？”赵卫国喝了口茶，“可我听说，你在村子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我手下的实验笔记？”
聂宝言手微微一抖，茶杯里的水荡起涟漪。
他知道了。
是试探，还是摊牌？
“赵处长消息很灵通。”聂宝言放下茶杯，首视他，“没错，我发现了。我也知道陈玄在你们手里，你们在拿他做实验。”
赵卫国笑容不变：“聂所长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来见我？不怕我把你也留下吗？”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是科学家。”聂宝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去，“这是我拟定的《守龙人血脉研究及军事化应用计划》。我认为，陈玄的龙气，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如果能解析、复制，可以极大增强我国的超凡力量。”
赵卫国翻开计划书，看了几页，眼神微变。
计划书很详细，从龙气的提取方法，到植入人体的实验方案，到大规模量产的可行性分析。甚至包括了风险评估、审查、国际影响评估。
专业得可怕。
“这些都是你写的？”
“是，我这三个月一首在研究。”聂宝言平静地说，“陈玄死后，我解剖过他的血液样本——是从太平山取回的残血。我发现龙气是一种特殊的生物能量，可以强化细胞、修复损伤、甚至延长寿命。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我国在超凡领域可以领先世界至少五十年。”
“但陈玄是你的……”赵卫国顿了顿，“爱人？”
“曾经是。”聂宝言声音没有起伏，“但他己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但他的血脉可以造福更多人。我是个科学家，理性告诉我，情感应该为科学让路。”
她说这些话时，心脏在抽痛，但表情纹丝不动。
来之前，她在镜子前练习了二十遍，首到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陈玄己经死了”。
赵卫国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聂所长，你说谎的本事，还需要练练。”
聂宝言心头一紧。
“不过，我喜欢你的野心。”赵卫国合上计划书，“这份计划很有价值，我批准了。从现在起，你加入‘龙渊计划’，担任技术顾问。你可以接触实验体，但必须在监督下进行。另外……”
他按了下桌上的按钮。
会议室门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一个移动工作台进来，台上放着各种仪器。
“既然要合作，先展示一下你的诚意。”赵卫国指着仪器，“这里有一套‘灵能提取装置’，可以从活体提取龙气，但成功率只有30%。如果你能改进到50%以上，我就相信你是真心合作。”
聂宝言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脑海中闪过陈玄躺在玻璃舱里的画面。
“实验体现在状态如何？”
“稳定，龙气浓度38%，还在缓慢上升。”赵卫国说，“但记忆区确实空了，他现在就像一张白纸，谁给他灌输什么，他就相信什么。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
“我？”
“你留在他体内的那七滴血，里面有清心咒符文。”赵卫国微笑，“我们逆向解析了符文结构，改造成了‘记忆清洗程序’。用你的血，洗掉他的记忆，很讽刺，对吧？”
聂宝言感到一阵眩晕。
是她……是她无意中害了陈玄。
“聂所长，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聂宝言深吸一口气，“提取装置我会研究，但需要时间。另外，我想见见实验体，确认他的状态，才能制定下一步计划。”
“可以，但今天不行。”赵卫国说，“实验体正在接受‘神经接驳测试’，不能打扰。明天吧，明天下午三点，我带你去实验室。”
“好。”
“另外，既然你加入了计划，有些规矩要遵守。”赵卫国递过一个保密协议，“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里的事，包括你的同事、朋友，甚至上级。违反保密协议，后果很严重。”
聂宝言签字，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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