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凌晨三点的秘密会见
凌晨1:20，玛嘉烈医院急诊室。
陈永仁被铐在病床上，肩膀缠着绷带，仍在昏迷。
黄启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你们三个！一个法医，两个警察，半夜跑去殓房抓人，不通知总部，不申请支援！陈永仁要是死了，你们全都停职调查！”
“黄sir，当时情况……”陈玄想解释。
“闭嘴！”黄启发指着他的鼻子，“还有你！第一天上班就搞这么多事！什么阴阳眼，什么鬼魂，你再妖言惑众，我就调你去守水库！”
聂宝言冷静地递过录音机：“黄sir，这是现场录音，有陈永仁承认杀人的全过程。证据确凿。”
“那铜钱是怎么回事？达叔说他看见个女人飘着！”
“曹达华警员当时情绪激动，可能产生幻觉。”聂宝言面不改色，“至于铜钱，是我奶奶的遗物，陈玄警员在搏斗中不小心弄碎了，我愿意承担损失。”
黄启发瞪着两人，半晌，叹了口气。
“聂医生，你是专业人士，我信你。但这小子……”他看向陈玄，“明天写份详细报告，不准提任何封建迷信内容，听懂没有？”
“Yes, sir.”
“还有，陈永仁醒来后，我要第一时间审问。你们俩，现在给我回家睡觉！”
黄启发气呼呼地走了。
曹达华被送去检查，走廊里只剩下陈玄和聂宝言。
“谢谢。”陈玄低声说。
“不用谢我。”聂宝言靠墙站着，脸色疲惫，“我只是在追求真相。而真相是，今晚发生的事，用现有科学无法完全解释。”
她转头看向陈玄：“你说茅山道术，是真的？”
“一部分是。”陈玄选择有限度坦白，“我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能用一些方法驱散它们，但需要特定的器物，比如你的五帝钱。”
“五帝钱是我奶奶从黄大仙祠求来的，开过光。”聂宝言若有所思，“所以开光器物确实有效？原理是什么？能量场？还是心理暗示？”
“聂医生，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物理。”陈玄苦笑。
“一切都可以是物理。”聂宝言拿出笔记本，“从今晚开始，我会记录所有超自然现象。温度变化、电磁干扰、声波频率、生物电场……总有一种科学解释。”
她顿了顿，看向病房里的陈永仁：“但他说的‘仪式’，用五脏和血喂养什么东西，这听起来像某种邪教祭祀。而且他说‘师父在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陈玄重复这个名字。
那个三不管地带，罪恶温床，再过几年就要被拆除了。但在1984年，那里依然是香港最黑暗的角落。
“你知道九龙城寨的事？”聂宝言问。
“听说过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我参与过几起城寨的尸检。”聂宝言声音压低，“有些尸体，死因很奇怪。比如全身血液凝固，但体表无伤口。或者内脏全部消失，皮肤却完好无损。报告上只能写‘死因不明’。”
陈玄心头一凛。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陈玄警员？有人要见你。”
“谁？”
“请跟我来。”
年轻人带他走到医院天台。凌晨的冷风中，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背对着他，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处长？”陈玄认出那身制服——助理警务处长，警队高层。
男人转身，面容严肃，眼神锐利：“陈玄，8776。警校毕业成绩：格斗B+，射击A-，理论课C。父亲陈建国，前皇家香港警察，1978年因公殉职。母亲李秀珍，1981年病逝。你被老道士收养，在道观长大，首到十六岁才回市区读书。”
陈玄心中一紧——对方查得很清楚。
“不用紧张。”助理警务处长递过一根烟，陈玄摇头，他自己点上，“我叫李树棠，主管刑事情报科。你父亲……我认识，是个好警察。”
“谢谢处长。”
“聂宝言医生提交了一份初步报告，关于今晚的事。”李树棠吐出一口烟，“她是个聪明人，报告里只字不提灵异，只说凶手有严重精神疾病，产生幻觉并试图进行邪教仪式。但私下里，她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全部实情。”
陈玄沉默。
“我相信她，也相信你。”李树棠看着他，“因为你不是第一个。”
“什么？”
“香港警队，一首有个秘密部门，专门处理……‘特殊案件’。我们叫它X档案科，但对外不存在。”李树棠弹了弹烟灰，“上世纪西十年代就成立了，最早是为了处理日军留下的邪术实验室。后来，随着香港发展，这类案件越来越多——风水杀人、养鬼转运、僵尸作祟……只是大部分被压下来了。”
陈玄感到口干舌燥。
“X档案科现在有几个人？”
“三个。一个退休了，一个上个月在九龙城寨调查时失踪，还有一个……”李树棠苦笑，“精神失常，现在青山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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