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特案组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味道，李逸飞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代码的草
稿纸。
顾深寒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顾叔。”
沈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窗台上的痕迹，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顾深寒转过身，接过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几片细小的花瓣残片，颜色己经枯萎成暗褐色，但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白色。还有一根细长
的花茎，被整齐地切割成三段。
“白玫瑰。”顾深寒的声音很沉。
“不止是白玫瑰。”沈知意指着花瓣上的一处细节，“你看这里。花瓣的边缘有细小的刻痕，不是自然形成
的。“
顾深寒凑近仔细看。
果然，花瓣边缘有规律的划痕，像是用刀片刻上去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沈知意摇头，“但我在现场还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血浸透的便签纸，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几个字：
“贪食者，必被食。”
顾深寒盯着那几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顾叔？”沈知意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顾深寒把便签纸收好，“继续查。我想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出现场的。”
沈知意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顾深寒叫住她，“你昨晚睡了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需要太多睡眠。”
“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顾深寒难得露出一丝温和，“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八点整，特案组全员到齐。
林崇武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苏晚晴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裙，李逸飞揉着眼睛开机，沈知意靠
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
“都精神精神。”顾深寒站在白板前，“有新的进展。”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
“白玫瑰的含义。”
“我在父亲的笔记本里找到了一些线索。”顾深寒的声音很平静，“三十年前那起案子，凶手在现场也留下
了白玫瑰。但那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代表什么。“
“现在知道了？”林崇武问。
“方尾纸鹤代表'审判'。白玫瑰代表……”顾深寒顿了一下，“代表'救赎'。”
“救赎？”苏晚晴皱眉，“凶手杀人怎么是救赎？”
“在凶手眼里，他不是在杀人。”顾深寒转过身，面对众人，“他是在'解脱'这些受害者。把他们从'罪行'中解
脱出来。“
“变态逻辑。”林崇武冷哼。
“但这就是凶手的逻辑。”顾深寒说，“暴食。七块。救赎。白玫瑰。这是一套完整的象征体系。凶手不是
在随机杀人，他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仪式？”李逸飞抬起头，“什么仪式？”
“我还不确定。”顾深寒走到窗边，“但有一点很清楚——凶手还会继续杀人。他正在按照他的'剧本'一步步
执行。“
“那我们怎么办？”苏晚晴问，“坐以待毙？”
“当然不是。”顾深寒转身，“我们要找到他的目标。在他对下一个受害者下手之前阻止他。”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
根据凶手的I剧本I，他选择了I暴食I作为第一个罪名。下一个……应该是I贪婪I。“
“贪婪？”沈知意问，“谁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贪财的人。”顾深寒说，“或者说……通过不正当手段敛财的人。”
他看向李逸飞。
“逸飞，我需要你查一下过去三个月内，云江市有没有什么高调的敛财事件。P2P爆雷、非法集资、电信
诈骗……任何可能导致受害者I贪婪I的案子。“
李逸飞点头，手指己经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林崇武，你去排查城东地区的家政公司。”顾深寒继续下令，“凶手很可能是通过家政服务接近受害者
的。查查最近半年内离职的员工，尤其是那些……有点古怪的。“
林崇武站起来：“明白。”
“苏晚晴，你继续深挖王某的社会关系。”顾深寒看向她，“那个在校友会上出现的男人，我要知道他是
谁。“
苏晚晴点头：“我去安排。”
“沈知意，你跟我去一趟现场。”顾深寒拿起外套，“我想再看看那只纸鹤。”
九点半，城东公寓区。
警戒线还拉着，但己经有不少居民围在外面看热闹。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在首播。
顾深寒无视那些目光，径首走进公寓楼。
沈知意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
“我昨天用仪器扫描了整个窗户周围。”沈知意一边走一边说，“窗框上有轻微的摩擦痕迹，说明凶手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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