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顾深寒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手下意识地转动手腕上的旧手表，指节发白。
“顾叔……”林崇武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这一定是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李逸飞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来，他推了推眼镜，“我查了三遍。王某三年前确实投资了那起
P2P案，损失了二十万。而负责那起案子的民警，确实是顾深寒。“
“这能说明什么？”苏晚晴皱着眉头，“也许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李逸飞摇头，“我查了更多东西。三年前那起P2P案的主犯，虽然被判了十五年，但有一部分
资金一首没有追回。受害者们一首在上访，说有人侵吞了他们的血汗钱。“
“这和顾叔有什么关系？”林崇武急了。
“我不是说顾叔有问题。”李逸飞抬起头，看着众人，“我只是在说，这起碎尸案可能和王某三年前的经历
有关。“
“什么意思？”沈知意问。
“王某三年前被骗走了二十万，那是她多年的积蓄。”李逸飞调出一份文件，“被骗之后，她的心态发生了
变化。她开始频繁更换男友，同时和多个男人保持关系。也许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报复。“
“报复社会？”苏晚晴问。
“报复男人。”李逸飞纠正道，“她可能觉得，既然男人可以骗她，她也可以玩弄男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顾深寒一首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叔。”林崇武忍不住走过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深寒转过身，脸上己经恢复了平静，“继续查。我想知道三年前那起案子里，还有谁是受害
者。“
“己经查了。”李逸飞敲了几下键盘，“三百多个受害者中，有十七个在最近半年内……去世了。”
“去世？”沈知意皱眉，“怎么死的？”
“各种原因。生病、意外、还有几个是自杀。”李逸飞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有一个人的死法……让我想起
了什么东西。“
“什么？”
李逸飞调出一份档案，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的遗照。
“这个人叫周建国，五十二岁，三年前损失了八十万。他是那起P2P案的受害者代表，曾经多次组织其他
受害者上访。“
“他是怎么死的？”顾深寒问。
“半年前，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作。”李逸飞推了推眼镜，“但我查了他的病历，他从来没有心脏病史。而
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他的尸体被切割成了七块。”
办公室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林崇武猛地站起来，“七块？”
“半年前，周建国的尸体在他自己的公寓里被发现。”李逸飞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尸
体被切割成七块，按照人体结构排列。但那时候，这起案子被当成了意外，没有深入调查。“
“为什么没有深入调查？”沈知意问。
“因为当时负责的法医……是我的前任。”顾深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低沉而沙哑，“他不认为这是一起谋
杀案，所以没有上报。“
“你的前任？”苏晚晴皱眉，“他是怎么判断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不该看到的东西。“顾深寒转过身，目光如刀，”周建国的尸体旁边，也放着一朵白
玫瑰。“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顾叔，”林崇武艰难地开口，“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不是早就知道。”顾深寒摇头，“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那个法医三天前死了，心脏病突发。在死之前，他
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李逸飞问，“说了什么？”
“他说他当年看错了案子。”顾深寒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他说他很抱歉。但他没勇气自
首，只能把证据留给我。“
他把打印纸放在桌上。
上面是一份手写的证词，记录了半年前周建国死亡现场的所有细节。
“七块。”顾深寒指着证词上的一个数字，“和现在这起案子一模一样。但那时候，没有人会相信这是连环
杀人。因为凶手太聪明了，他把两起案子之间的间隔拉得很长，而且选择的受害者都是边缘人群——独
居者、没有亲人的老人、被社会遗忘的人。“
“所以这不是第一起案子。”沈知意的声音很沉，“在我们发现之前，凶手己经杀了很多人。”
“是的。”顾深寒点头，“而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凶手选择的受害者，都和三年前那起P2P案有关。”顾深寒看向李逸飞，“帮我查一下另外十六个死者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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