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也筑基了?”
“哈哈,我也是高手了!”
文才在院子里手舞足蹈。
他滑稽的样子,惹得九叔也笑出了声。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义庄大门突然被粗暴推开。
“嘭!”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林九!你这老小子搞什么鬼?”
“大白天挂这么多红绸,吓死道爷了!”
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队穿清朝官服、额头贴黄符的行尸,蹦蹦跳跳进了院子。
行尸身后,走出一个穿土黄色道袍、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
他手里摇着三清铃,背上背着巨大铜钱剑。
“西目师叔?”
文才惊叫一声。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来人正是九叔的师弟,西目道长。
义庄大门敞开着。
西目手里摇着三清铃,一行行尸排得整齐,僵硬地往院子里蹦。
他刚跨进门,就被满眼红绸晃了眼,当场愣住。
“林九,你这义庄改行当媒婆馆了?”
西目推了推眼镜,惊呼一声。
他看着贴在棺材旁的喜字,只觉得场面诡异又滑稽。
九叔正背着手指挥文才挂灯笼,闻言转过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你这臭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是沐侠要成亲了。”
九叔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语气里藏着自豪。
西目听了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三清铃都忘了摇。
“沐侠成亲?他才多大?”
“我记得他入门也没几年吧?”
西目快步走到九叔跟前,声音拔高八度。
他想起张沐侠刚上山的样子,再对比现在,只觉得时光过得太快。
张沐侠这时从后院走出来,穿着干净的玄色长衫,英气勃发。
“师叔,您可算来了,正好赶上喝喜酒。”
张沐侠对着西目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西目上下打量张沐侠,感受到他身上的地师威压,嘴角忍不住抽动。
“好家伙,你这小子不仅修为窜得快,成亲也够急的。”
西目酸溜溜地嘟囔。
他修行了大半辈子还是单身汉,整天跟行尸打交道,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师叔,既然赶上了,就留下来帮两天忙吧。”
“家里正缺人手。”
张沐侠顺势邀请,西目一听要干活,脸色顿时垮了,连连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我还赶着客人呢。”
“耽误时辰,我这买卖就砸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行尸,一脸为难。
这些行尸急着回乡安葬,多留一天,就要多耗一天符纸和体力。
“师叔,钱是挣不完的。”
“您这当师叔的,要是拍拍屁股走了,传出去多不好听?”
张沐侠跨出一步,在西目耳边低声劝说。
他知道西目最爱面子,也看重同门情谊。
“再说了,我师傅这几天累得腰都首不起来,您忍心看他一个人忙活?”
张沐侠眨了眨眼,搬来了九叔。
西目转头看了一眼九叔,发现九叔正板着脸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们师徒俩。”
“我就留下来帮一天忙,明天晚上必须走!”
西目无奈长叹,只能点头答应。
他心里心疼赶尸的赏钱,但想到能喝到喜酒,也稍稍平衡。
有了西目加入,义庄的筹备工作轻松不少。
西目虽然嘴碎,但干活不含糊。
画符、贴喜字、布置法坛,样样精通。
文才跟在西目屁股后面转,被指使得利索了许多。
院子里,到处都是两人的说笑声。
很快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
此时的义庄己焕然一新,挂满大红灯笼,门窗贴着大红喜字。
虽然院子角还停着几口黑棺材,但在红光映照下,少了几分阴森。
“沐侠,你看这布置,怎么看都像恐怖片。”
西目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红绿交错的光影,忍不住吐槽。
他觉得在凶地办喜事,也就九叔这硬骨头能干出来。
“师叔,这叫红红火火,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张沐侠轻笑一声,没在意他的调侃。
他走进伙房,看到秋生正忙着生火做饭,动作麻利。
秋生做完饭,没有留下来闲聊,首接端着一碗饭回了房。
“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
“平时最爱凑热闹,今天怎么转性了?”
西目看着秋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九叔。
他发现秋生身上的浮躁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这几天都在拼命修炼,七天没去他姑妈家看店了。”
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起前两天秋生姑妈找上门,以为秋生失踪了。
得知秋生是为了喜欢的女鬼修炼,姑妈虽觉得荒唐,但见侄子长进,也放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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