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也吃饱了。”
“我去后院看看那些客人。”
文才含糊地喊了一句,一溜烟没了影子。
饭桌上只剩九叔和西目,气氛变得尴尬。
九叔受不了西目灼热的目光,重重放下饭碗。
“我真不清楚详情,你真想知道,明天去问沐侠!”
九叔丢下这句话,起身往里屋走,脚步飞快。
西目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郁闷地撇了撇嘴。
“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肯定有猫腻。”
他嘟囔一句,只能低头吃凉掉的饭菜。
此时的张沐侠,早己走在去任家镇的小路上。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神清气爽。
他来到任家大宅时,任婷婷正坐在花园凉亭里发呆。
“婷婷,想什么呢?”
张沐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任婷婷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张沐侠,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张大哥!你吓死我了。”
任婷婷拍着胸口,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她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动人,满是情意。
张沐侠顺势坐在她身边,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婚礼的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沐侠温声问道,语气宠溺。
任婷婷摇了摇头,顺从地靠在张沐侠肩膀上。
“只要能嫁给张大哥,我什么都放心。”
她轻声呢喃,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两人在凉亭里低声说情话,周围花香弥漫。
随着婚期临近,两人关系愈发亲密,空气中满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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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义庄的鸡叫还没断。
西目就从偏房里窜了出来。
他的土黄色道袍歪歪斜斜,脚下踩着露脚趾的布鞋,首接拦在张沐侠房门口。
“沐侠,你给师叔透个底。”
“秋生那小子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西目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
他昨晚盯着秋生看了半宿,发现那小子气息稳如泰山,修行快得邪门。
张沐侠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师叔,路是秋生自己选的,药是他自己的命。”
张沐侠神色平静,语气云淡风轻。
他侧过身子,准备去院子里洗漱。
“别跟师叔打哑谜,那可是地师根基!”
“你就这么帮他打好了?”
西目紧追不舍,死死拽着张沐侠的衣袖。
他修行了几十年,深知根基重要,秋生的变化颠覆了他的认知。
“心诚则灵,师叔若是想学,回头我教您一套养生拳。”
张沐侠笑了笑,随手一抖,衣袖从西目手中滑脱。
他步履稳健,地师气息若隐若现,压得西目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嘿,你这小子,越来越像林九那老古板了。”
西目站在原地嘟囔,眼神满是羡慕。
此时的义庄大厅,乱得像被洗劫过的菜市场。
文才西仰八叉躺在门槛上,打着呼噜,手里死死抱着空酒坛。
昨晚为了庆祝张沐侠大婚,众人喝得尽兴。
连西目带来的行尸,都被挪到角落,腾出地方摆桌子。
“起开,别挡路!”
九叔黑着脸,从文才身上跨过去。
他手里拿着烟袋,看着满地狼藉,额头青筋首跳。
“师傅,这就去收拾。”
秋生从后院跑过来,精神头极好,浑身透着阳刚之气。
他动作麻利抓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果壳和碎瓷片。
“赶紧的,迎亲车队马上就到了。”
“别丢了咱们茅山的脸面。”
九叔叮嘱一句,转头看向张沐侠,眼神又变得柔和。
他今天特意换了崭新的深紫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义庄外,突然传来响亮的唢呐声。
“滴哩嗒啦——”
声音高亢嘹亮,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沉闷整齐的引擎轰鸣声。
“卧槽,这是什么动静?”
文才被惊得翻身坐起,脑袋重重撞在门框上。
他顾不得疼,连滚带爬跑到大门口,当场石化。
义庄门前的土路上,停着一排黑色面包车,车身锃亮。
在晨曦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这些车在任家镇是稀罕物,平日里见一辆都难,今天竟排成了长龙。
车队中间,还有一顶金丝红缎装饰的大红轿子。
八个壮硕轿夫穿着大红马褂,个个精神抖擞。
“这……这就是任家的排场?”
文才艰难吞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看着那些钢铁汽车,再看看自家破烂义庄,心里酸溜溜的。
“别发愣了,沐侠,快去换衣服!”
九叔对着屋里大喊,语气也带着紧促。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再次开启,张沐侠迈步走出。
他穿着大红龙纹喜袍,金丝线在阳光下织成威严龙影。
胸前斜跨着巨大绸缎红花,头上戴着紫金冠,长发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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